【原创】境外非政府组织在华活动报告(2017-2023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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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年1月1日起,截止2023年12月8日,在我国登记的境外非政府组织已达718家,分别来自59个国家和3个地区,分布在经济贸易、文化教育、济困救灾、医疗卫生、环保、科技等多个领域。

目前,境外非政府组织在全国31个省级行政区(港澳台除外)均有登记,在中国大陆共开展临时活动备案5571次。基本形成以北京(华北)、上海(华东)、广州(华南)、大连(东北)、西安(西北)、武汉长沙(华中)、成都重庆(西南)多中心并存的格局;其中广东、北京、上海、浙江、四川等地是其项目开展首选地。

七年来,境外非政府组织在华登记数量稳步上升、来华登记的国家和地区越来越多、境外非政府组织在我国分布越来越广。同时,由于政治、经济等多方面原因,也有来自18个国家/地区的72家境外非政府组织进行了注销。

综合以上数据,我院对境外非政府组织七年来的登记情况、备案活动情况及注销情况进行了梳理,并形成本报告。以期为相关部门、学者和同行工作时提供参考依据。还望不吝批评指正。

登记情况

2017年1月1日起,《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外非政府组织境内活动管理法》(以下称《管理法》)正式实施。截至2023年12月8日,来自62个国家及地区的718家境外非政府组织在我国31个省级行政区依法登记。七年来,境外非政府组织登记总数稳步上升、来华登记的国家和地区越来越多、境外非政府组织在我国分布越来越广。

(一)历年新增数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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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融通数研院统计,在《管理法》实施前,在华长期活动的境外非政府组织数量在1000家左右。外交部前副部长傅莹曾表示,在我国境内开展活动的境外非政府组织有7000多家;广西社科院曾发表论文称,在华活动的境外非政府组织超过6000家;清华大学王名教授团队给出的数据则是10000家。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截至2023年12月8日,在我国登记的境外非政府组织数量仅为718家(见图1),其总数与实际在华活动的境外非政府组织数量相比还有较大差距。

在未来,随着中国国际影响力的不断提高,职能部门服务监管方式的日趋完善,境外非政府组织登记数量将保持增长。

(二)总部所在国/地区

境外非政府组织虽具有“行动上应具中立性,且不受政治影响”的特征,但在现实中,在一定程度上或可作为国家往来交流密切与否的“晴雨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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截止2023年12月8日,已登记的718家境外非政府组织,来自59个国家和3个地区(见图2)。其总部所在国/地区前十分别是美国(162家)、中国香港(119家)、日本(61家)、韩国(47家)、英国(39家)、德国(33家)、中国台湾(24家)、法国(28家)、加拿大(21家)、瑞士(16家)。以上国家/地区占在华登记境外非政府组织国家/地区总数的16.1%,登记境外非政府组织共550家,约占在华登记境外非政府组织总数的76.4%。

2022-2023年新增境外非政府组织88家,两年增长率13.9%。登记超过3家(含3家)的国家/地区有7个,分别是美国(17家)、中国香港(12家)、法国(9家)、英国(6家)、新加坡(4家)、加拿大(3家)、老挝(3家);增长速度最快的为老挝300%,其次为法国47.3%、新加坡40%、英国18.1%、加拿大16.6%、美国11.7%、中国香港11.2%;首次在华登记境外非政府组织的国家/地区有8个,分别是芬兰、乌克兰、塞尔维亚、亚美尼亚、尼日利亚、利比里亚、乌拉圭、缅甸。

值得注意的是,2021年12月3日,“一带一路”的标志性工程中老铁路正式通车运营后,极大地改善了两国间的交通条件,为经贸往来、人文交流、旅游开发提供了便捷通道。通过老挝、新加坡、法国在华境外非政府组织数量快速增加,来华登记境外非政府组织国家/地区的持续增长,或可窥得中国一带一路惠及各国发展的这一现实反映。同时,近年日韩境外非政府组织在华登记数量明显偏低,也或多或少反映了一些问题。

(三)境内登记地

相较两年前,境外非政府组织在新疆和山西登记了代表机构,至此遍布全国34个省级行政区,基本形成华北北京、华东上海、华南广州、东北大连、西北西安、华中武汉长沙、西南成都重庆多中心并存的格局。通过境外非政府组织在华分布情况及新增数量,可在一定程度上反映该地区的开放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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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登记的718家境外非政府组织,遍布中国大陆31个省级行政区。其中,登记数量排名前5的省级行政区为北京(191家)、上海(169家)、广东(59家)、云南(30家)、重庆(28家),以上地区登记境外非政府组织共477家,约占总数的66.4%(见图3)。登记数量大于10家的地级(含副省级)行政区有9个,分别是广州(30家)、昆明(28家)、长沙(25家)、成都(23家)、武汉(18家)、杭州(13家)、厦门(13家)、大连(12家)、南宁(11家)。

2022-2023年,有18个省级行政区新登记了境外非政府组织,登记数量排名前5的省级行政区为上海(23家)、北京(13家)、广东(10家)、湖南(6家)、浙江(8家)。相比2021年,重庆(28家)超过四川(27家)、湖南(26家)超过辽宁(22家)、浙江(21家)超过湖北(18家)成为境外非政府组织在华登记大省。同时,四川、云南地区境外非政府组织新增数量明显放缓,山东、天津等地则是0新增。

2022-2023年,有24个城市(区县)新登记了境外非政府组织,其中北京石景山区、重庆璧山区、南岸区、大足区,乌鲁木齐、太原、周口、泉州、连云港、东莞、杭州余杭区、上城区拱墅区,武汉新洲区、南京建邺区、长沙雨花区、开福区,南宁良庆区、肇庆广宁县等19个城市(区县)是首次有境外非政府组织登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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截止2023年12月8日,全国31个省级行政区(不含港澳台)均有境外非政府组织登记,其活动范围已覆盖我国全境;按当前各地增长趋势,预计五年内上海将成为境外非政府组织登记数量最多的地区;此外,得益于包容开放的政策和亚运会的举办,浙江或将成为境外非政府组织登记首选地之一。

(四)业务主管单位

综合来看,境外非政府组织业务主管单位主要集中在商务贸易部门(292)、人民团体(71)、民政部门(57)、教育部门(54)和卫生健康部门(41)、合计515家,占总数的71.7%;其中省部级业务主管单位共有29家(见图5),共主管114家境外非政府组织,占总数的15.8%。

从地方来看,各地商务厅(委)主管境外非政府组织最多,如上海商委(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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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行业领域

按行业领域划分,境外非政府组织主要集中在经济(398)、文化教育(88)、济困救灾(76)、卫生(45)、环保(39)等领域,约占总数的89.9%(见图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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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经济领域活动的398家境外非政府组织和商务部门管辖的292家境外非政府组织重叠度较高,可知各国都较为重视与中国的经济往来。此外,近年教育、医疗类境外非政府组织在华登记133家,占总量的18.5%,比重较高。以美国为例,其在华医疗类境外非政府组织24家,占所有国家/地区在华医疗类境外非政府组织总数(40家)的60%,远高于5.5%的平均水平。美国在华粮食(农产品等经济作物)出口类境外非政府组织达23家,占比也较高(见图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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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活动区域

活动区域为全国的境外非政府组织有283个,占总数的39.4%;活动区域为多个省级行政区的境外非政府组织有242个,占总数的33.7%;活动区域为1个省级行政区的境外非政府组织有194个,占总数的27%。由数据可见,活动区域为单一省市的境外非政府组织占比相对较小,其余两者约为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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截止2023年12月8日,在华登记代表机构最多的境外非政府组织是英中贸易协会(10)。另外,世界宣明会-中国基金有限公司(香港)、中国-非洲总商会(马达加斯加)、荷兰贸易促进委员会、美国中国企业家协会、台湾贸易中心在华登记的代表机构均超过5家(含5家)。根据调研反馈,部分境外非政府组织设立多家代表机构是为了在多地开展活动。

备案活动情况

根据《管理法》第二章第九条、第十六条规定,未登记设立代表机构的境外非政府组织,需要在中国境内开展临时活动的,应当依法备案,且应与中国的国家机关、人民团体、事业单位、社会组织(以下称中方合作单位)合作进行。

七年来,境外非政府组织在中国大陆共开展临时活动5571次(见图9),平均每年795.8次,每月66.3次。20170302日,美国生命线儿童服务中心重庆市婚姻收养登记管理中心举办的特需儿童收养对口帮扶活动在重庆拉开帷幕,这也成为《管理法》实施以来,第一家在中国大陆备案开展临时活动的境外非政府组织。

(一)历年活动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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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理法》实施以来,境外非政府组织临时备案活动量从2017年到2019年迅速上升。2019年全年境外非政府组织临时备案活动量1060次,达到顶峰。而后受疫情影响,逐渐回落,近三年约为年/750次左右。

(二)活动期限

据统计,境外非政府组织近六成临时活动项目的活动期限在半年至一年之间;以2017年为例,期限小于1周的临时活动数量占总量的20%;期限为1个月到半年之间、1周到1个月之间的活动数占总量的15%和7%。

由此可见,境外非政府组织临时活动期限在6个月到1年之间的情况最多,达临时活动总数的一半以上,这类活动多采取调研、人才队伍建设、长期项目等形式,涉及领域主要包括社区支持、养老、助学、防灾减灾、环保等等。排在第二位的则是持续时间小于1周的临时活动,这类活动主要以召开一次会议或举办一次培训的形式开展,主要涉及科技、农业、卫生、教育等领域。

(三)活动区域

与大量境外非政府组织代表机构位于北京不同,已备案临时活动中,有25.6%(1427次)的活动地域位于广东省,位列全国第一。这与中国港澳台地区被视为境外,而广东又成为港澳台境外非政府组织举办活动的首选地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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排在广东之后的分别是北京(985次)、上海(545次)、浙江(445次)、四川(426次)四省市,基本与境外非政府组织登记地分布一致。此外,还有24次临时活动范围为全国。

(四)活动发起国家/地区

在已备案的临时活动中,总部位于中国香港的境外非政府组织发起活动最多,如其中慈恩基金会有限公司(313次);其次为美国,如美国慈善援助基金会(61次)。

(五)合作方

2023年4月18日,北京某社会组织主办了一场会议,参会人员以境外非政府组织在华代表人和境内草根境外非政府组织负责人为主,参与资助的有福特基金会、亚洲协会、全球赠与基金会、乐施会、世界宣明会、国际计划等境外非政府组织。

会上,某基金会的中国首代高某某明确表示,将加强对中国境内社会组织的扶持。据统计,当前有65%左右的境外非政府组织开展临时活动时选择与我国社会组织进行合作,25%的境外非政府组织则会选择与我国事业单位合作。其余为国家机关、人民团体。

境外非政府组织把我国社会组织当成合作的主要对象:一方面是由于我国社会组织的内生能力弱,在自我治理、资金筹措、人才队伍建设上存在突出的矛盾和问题,变成了境外非政府组织进入我国的有力“跳板”;另一方面是以社会团体、基金会、民办非企业单位为代表的社会组织涉及领域广、关联人物多,便于其在民间交流合作。

在时间上,早年境外非政府组织与政府机构、高校、科研单位合作较多,完成初始布局;2009年以后随着本土社会组织和民营经济的兴起,开始加强与较有影响力的社会组织、民营企业的联系,并在各个领域培养了一大批资源;

在空间上,形成了以北京为中心,并在东北、华东、华南、华中和西南地区的主要省市,各自形成了具有区域特色的布局;

在活动上,以境内境外互动、从上到下一体、公开与隐蔽结合,涵盖经济、文化、教育、医疗、科技、扶贫济困等各个领域,覆盖面大,影响范围广,监管较为困难。

三、注销情况

截止2024年1月6日,来自18个国家/地区的72家境外非政府组织进行注销,共涉及20个省级行政区,30个城市(见图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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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总部所在国/地区

已注销的境外非政府组织,其总部分别来自中国香港(14家)、美国(12家)、日本(10家)、英国(10家)、韩国(6家)、加拿大(3家)、法国(2家)、印度(2家)、中国台湾(2家),澳大利亚、巴西、比利时、德国、意大利、哥伦比亚、荷兰、瑞士及中国澳门各1家。

对其进行分析,发现部分境外非政府组织受其总部所在国/地区对华关系影响。

《管理法》出台前,印度工商会联合会北京代表处已在相关部门登记(2003/11/17)。洞朗事件后,中印关系紧张,印度国内反华情绪高涨。2020年12月11日,印度工商会联合会北京代表处注销;2021年02月15日,印度工业联合会上海代表处注销。至此,印度仅有的两家在华非政府组织均已注销。

英国、荷兰等国受美国施压后,限制了部分产品的对华出口,随之注销了部分在华非政府组织。如此前在华登记代表机构最多的境外非政府组织英国的英中贸易协会(10家),该组织目前在境内共注销了8个代表机构;荷兰贸易促进委员会则注销了2个代表机构。意大利在去年年底宣布退出“一带一路”后,其在华非政府组织(意大利爱福协会黑龙江代表处)也随之注销。

(二)境内登记地

从境内登记地来看,已注销的境外非政府组织来自20个省级行政区、30个城市。分别是北京(16家)、上海(11家)、昆明(4家)、成都(3家)、福州(3家)、武汉(3家)、广州(2家)、深圳(2家)、凉山(2家)、长沙(2家),沈阳、杭州、南京、济南、青岛、厦门、珠海、郑州、石家庄、海口、佛山、阿拉善、延边、包头、柳州、普洱、信阳、周口、驻马店各1家。其中北京、上海、昆明、成都注销较多是因其登记基数较大;此外,部分少数民族聚集地也是注销较多的区域,如内蒙古自治区、凉山州、延边州、普洱市。

(三)注销时间

从注销时间看,2018年境外非政府组织注销了2家、2019年12家、2020年8家、2021年14家、2022年17家、2023年13家、2014年(1月)6家。其中登记不满1年即注销的境外非政府组织有3家,分别为世界未来委员会基金会(德国)北京代表处(登记时间2018/07/09注销时间2019/04/09)、美国饼和鱼国际慈善基金会福建代表处(登记时间2020/07/06注销时间2021/04/08)、英国英中贸易协会武汉代表处(登记时间2021/01/08注销时间2021/09/17)。

(四)行业领域

按行业领域划分已注销的境外非政府组织,可分为七大类,其中近半数为经济商贸类(33家),其余分别为扶贫济困(16家)、文化教育(7家)、研究和试验发展(6家)、生态保护和环境治理业(4家)、医疗卫生(5家)及体育(1家)。

有部分境外非政府组织注销后,又以其他名称来华登记开展活动。如2022年注销的“美国碧根果种植者协会上海代表处”又以“美国碧根果协会上海代表处”为名于2023年4月登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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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始发于微信公众号(融通开源数据研究院):【原创】境外非政府组织在华活动报告(2017-2023年)

版权声明:admin 发表于 2024年1月11日 下午4: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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